答:信眾的出家,過著淡泊的乞士生活,稱為比丘。在家的雖同樣 的可以解脫,而釋尊的時代,出家是比較適宜些。如說:「居家至狹,塵勞之處 ;出家學道,發露廣大。我今在家,為鎖所鎖,不得盡形壽修諸梵行。我寧可捨少財物及多財物,捨少親族及多親族,剃除鬚髮,著袈裟衣,至信捨家,無家學道」(中含絺迦那經)。
答:家有什麼可厭?如經中所說:由於人類財產私有,男女 繫屬,這才引發淫、盜、殺、妄等社會糾紛。為避免人間的混亂而成立國家,但 從來的國家制,建立於家庭的私欲佔有基礎,所以雖多少限制彼此的衝突,而不能徹底實現人間的和樂。國家權力的擴張,每徵收過分的賦稅,甚至掠奪人民, 不斷引起國族間的殘殺。
答:在家的五戒,也還是基於一般的家庭基礎。如淫以不得非法(當時的法律習慣)侵犯他人男女為標準。不盜,一切公物私物,不得非法佔有。這不過順從當時──男女互相繫屬,財產彼此私有的社會,節制自我 ,維持不完善,不理想的秩序,實是不完善的道德。所以出家的真義,即為否定 固有社會的價值,放棄財產私有,眷屬繫著,投身於新的世界。「不拜王」;「 四姓出家,同名為釋」,即不受姓氏種族限制的集團,否認王權的至上。這難怪 以家庭倫理為本位的儒家,要大驚小怪起來。
4.真實的出家者目標為何? 他為何必須超越狹隘的民族、國家主義?
答: 真實的出家者,為了「生老病死憂悲苦惱」的解脫。解脫這些,需要內心煩 惱的伏除,也需要社會環境的變革。內心清淨與自他和樂,本是相關的。釋尊為深徹的悲慧所動,衝破舊社會而出家,適應當時的機宜,以宗教者的身分,闡揚 根本的徹底的教化。出家即自我私有的否定,營為捨離我執的生活。當然,也有 為了國事、盜賊、債務、生活的逼迫而出家,或身雖出家,而依然在經濟佔有、 男女愛著的心境中過活,不能契合出家真義的。凡是真實的出家者,一定不受狹隘的民族、國家主義所拘蔽。但出家並不能出離社會,不過離開舊的而進入新的社會──僧伽。
答:參加僧團,即依戒律而過集團的生活,參加釋沙門團而過 平等自由的生活。關於僧團生活,這裡只能提到一點。參加僧團,要經受戒的儀 式。如中途不願出家,不妨公開的捨戒,退出僧團,「見和同解」。出家的有不 可缺少的五年依止修學的嚴格義務,養成正確而一致的正見。如自立佛法的邪說 ,先由師友再三的勸告,還是固執的話,那就要運用大眾的力量來制裁他。
答:「戒和同行」,基於任何人也得奉行的平等原則。大眾的事情,由完具僧格的大眾集 議來決定。這又依事情輕重,有一白三羯磨──一次報告,三讀通過;一白一羯 磨。就是無關大體的小事,也得一白,即向人說明。出家人的個人行動,完全放 在社會裡面。議事的表決法,經常採用全體通過制。如一人反對,即不能成立; 也有行黑白籌而取決多數的。如違反淨化身心、和樂大眾的戒律,都要懺悔,向 大眾承認自己的錯失。如犯重的,要接受大眾的懲罰,令他為公眾作苦工,或一切人不與他交談,不與他來往,使他成為孤獨者。如犯不可懺悔的重罪,即不能容他存留在僧團,這才能保存僧團的清淨。所以說:「佛法大海,不宿死屍」。 僧團中沒有領袖,沒有主教,依受戒的先後為次第;互相教誡,互相慰勉,結成 一和合平等的僧團。尊上座,重大眾,主德化,這是僧團的精神。
答:「利和同均」 ,出家眾過者乞士的生活,一切資生物──衣食住藥四緣,都從乞化、佈施而來 。這或有屬於團體公有的,或有屬於私人的。釋尊依當時的社會經濟狀況,制定 生活的標準。但由於人類私慾的根深蒂固,不能不設法逐漸調伏,也容許有過量 的衣物,但必須「淨施」。淨施,是特殊的制度,公開的奉獻於大眾、別人,然 後由大眾交還他管理使用。出家者在這樣的民主的、自由的、平等的僧團中,度著少欲知足的淡泊生活,遊行教化,專心定慧,趨向清淨的解脫。這些,如毘奈 耶中說。